用一個熱血週末的時間跑到廣州看《大師之夜》的現代舞表演，到現在依然覺得後勁很強。
一次看到好多喜歡的舞者好滿足，幸福的煩惱就是看不過來，拍不過來。看完後開始更認真找關於這部作品的解析和影片。發現自己很久沒有好好看上一場現代舞了，一種不按牌理出牌，無法預測下一秒會發生什麼，是它的精髓和魅力所在。
《大師之夜》集結了 3 部現代舞作品，這裡先講壓軸的《-16》（Minus 16），由以色列編舞家 Ohad Naharin 製作，1999 年由荷蘭舞蹈劇場（Netherlands Dans Theater）在海牙首演。必須也提一下這個荷蘭舞蹈劇場，算是世界頂尖的當代舞團了，很多厲害的現代舞作品都是在這個舞團首演。
《-16》的編舞家製作了Gaga 語彙，是讓身體自己釋放動作和能量，而不是透過事先編排或是大腦去下指令。一開始覺得這個概念有點抽象，但其實就是更鬆弛、隨心所欲的感覺吧。
被暖場的李政驚喜到了（也是舞劇《牡丹亭》裡面的判官），以為會像北京場一樣是黃盛熙，後來滑到了禾戲劇的文章，原來每一場都是抽籤決定的，是真正的即興。不是被厲害的技巧圈粉，而是那樣奮力一個人罩著舞台和微弱的音樂，試圖抓住觀眾的視線。有點手足無措，但是很 real。
開場以重拍音樂、17張椅子以半圓形圍繞著舞台，舞者們以重複的律動，配合音樂大聲唱出歌詞，再以快速的下腰結束這個循環。即使坐在第 4 排，也很難一次定位找到所有想看的舞者，大家都是黑帽子黑西裝黑褲子，除去標籤，看起來都是一樣的。整體的效果很震撼。
佩服最右邊的羅昱文總是要踉蹌倒地，還有中間的黎星總能迅速俐落地站上椅子再下地。可以看這一支 Youtube 影片感受一下那個重複的重拍和舞台效果。
在看表演的過程只是很專心地觀賞，沒有太多注意力去產生理解。不過事後找到幾個很喜歡的詮釋：即使是重複，也會在規律裡產生不同的感受。生活何嘗不是這樣，在反覆中尋找不同、感受差異。重複未必就是不好的，甚至可以說，每一次反覆都還是會有所不同。而漸漸脫掉的外衣褲子，代表脫離束縛，越來越自由。
中間有一段六位女舞者的 solo，坐在左邊就是李倩在我眼前。顯眼的身體線條，還有順暢的肢體和清晰的呼吸，看了真的非常享受又舒服；接著張引和羅昱文的雙人舞是輕盈中充滿力量。
最後邀請觀眾加入的即興，即使已經刷過很多影片還是被現場的熱烈氛圍感染到了，真的只有親自體驗才會感受到的魅力。謝幕的電音風音樂把觀眾歡呼聲一起帶到最高點，那一刻真的感受到舞者和觀眾的雙向奔赴，是兩邊一起完成的一次美好劇場體驗，缺一不可。
對於這場 gaga 語言的表演，能感受到舞者們在台上也在奮力突破自己平時跳舞的舒適圈；看到的動作編排都不是以往看舞劇或其他表演那樣熟悉，但是充滿真誠和生命力，是隨著身體的律動去感受，而不是去控制它。無論如何，隨著音樂擺動身體是最自然開心的事了。
看完最大的感觸是，或許自己還可以再更放開一點，不要被太多的框架規範住，多聆聽自己的內心一些，也許會產生更清晰的想法。
演出結束後一直在想，如果沒有這些明星舞者加持，我還會注意到、想來看這場表演嗎？後來發現這個問題的角度應該可以調整成：從喜歡的舞者作為興趣切入點，開始去了解國外這些厲害的現代舞作品。謝謝禾戲劇的藝術家們，用自己的身體和表演為我們帶來突破和眼界。期待下一次再和現代舞相遇感知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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